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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 鍾逸傑

前布政司鍾逸傑於1987年正式退休,並選擇香港為永久的家。1991年初次接受本刊訪問時,仍擔任房委會主席、多間非牟利機構及商業機構的主席、董事,他關心本港政治發展、房屋政策。   2006年再次接受訪問,近20年過去,鍾逸傑仍退而不休,心繫香港政治、社會、民生,評論香港經濟裹足不前、貧富懸殊問題嚴重、年輕人對中國沒好奇心、提議兩院制緩和直選與功能組別議員之間矛盾。時至今日,問題變得更嚴重,鍾逸傑當年言論,能否提醒港人別再原地踏步? 退隱官場的「鍾叔」 李秀娟 現年64歲的鍾叔—鍾逸傑爵士,雖然當「官」30年,但可說是一位最不像「官」的香港官員,總覺得他少了一份「官氣」,多了一份祥和,倒像鄰家的長者。  鍾叔—鍾逸傑爵士可說是第一位由低級公務員做到高層的英籍人士,他曾歷任理民府、政務官、新界民政署長、政務司、以至布政司。1986年前港督尤德爵士在北京猝然逝世,在群龍不能無首的形勢下,鍾叔更負起署理港督的重責,直至現任港督衞奕信爵士正式履新後,鍾叔更被委任為港督特別顧問,協助衛督順利接任。 經過半生的仕途生涯,鍾叔終於在1987年正式退休,並選擇香港為他永久的家,究竟退休後的鍾叔,是否如我們想像般過著安適悠閒的生活,退隱江湖?為此記者特探訪了鍾叔的家。 鍾叔的家 鍾叔的寓所坐落在青龍頭鎮,面對遼闊海面,佇足在岸邊,偶爾還可以聽到輕濤拍岸。在這座幽雅、簡樸的別墅門前,懸著一隻大搖鈴,鈴聲就是聯繫屋外屋內的橋樑。 鍾嫂熱情地引領記者進入陽台坐下,只怪記者是城中人。該處山風水氣亦未能解暑,鍾嫂見狀,連忙開啟冷氣與風扇,為客人帶來現代化的清涼,可惜與周遭的清幽環境顯得格格不入。  退而不隱 正當記者欣賞窗台上數盆別致的蘭花及植物時,鍾叔穿著淡粉紅色條子恤衫帶笑進來,我們就先從蘭花說起,鍾叔說:「我十分喜歡園藝,但這個蘭花並不是我種,是買回來的。」「紫紅色的那一種比較難種,白色的比較容易。」 別以為鍾叔的生活就是閒來種花閱讀,鍾叔說,雖然退休後,生活的確與以往不同,主要是時間可以由自己控制,同時亦可以抽多些時間做自己喜歡做及有興趣的事情,例如園藝、畫油畫等,但工作仍十分繁重,有一定工作壓力。  老而彌堅 他說:「我的工作主要分...

7. 楊鐵樑

在香港法治近年飽受衝擊之際,本港第一位被委為永久裁判司的華人楊鐵樑,於1990年接受本刊訪問。他於回歸前過渡期擔任首席按察司,是司法界的最高領導,不但要統領司法部門,更肩負為香港未來的司法制度奠下良好根基的責任。  在香港司法不斷遭受各種攻擊的今天,細讀楊官舊日的訪問別具意義:「司法獨立是經年累月的修持,如果不知珍惜,稍有鬆懈,長期建立的形象和聲譽,便會在人民轉念之間,化為烏有。」 司法制度的現狀與去從— 訪問楊鐵樑首席按察司 駱友梅 原來古色古香的「大 COURT 樓」已改為立法局大樓,現在坐落於金鐘道38號的最高法院,自84年啟用以來,轉瞬已超逾五年,但是在一般市民的心目中,其予人以「新」的印象,依然鮮明。 論「法相」,新高院不及舊的來得莊嚴,沒有正義女神的雕像把關,少了高階石柱迴廊的派頭, 現在的高院設計,基本是一幢講求實用的現代化建築物,並不著意於浪漫的象徵和虛飾的架勢。 最高法院挨山興建,從最底層數上第七層才算地面(Ground Floor),而門向對著法院道的出入口才是高院的正門。 大門內,樓底很高的大堂,面積寬敞,不過,除了接待處、告示壁和一張上面放著到訪嘉賓留名的大木桌外,沒有甚麼其他陳設;原來這個在白天是高院交通要道的大堂,稍經「裝扮」,便會被充當為司法界舉行各式宴會的場所,許多隆而重之的長桌晚宴和一年一度的司法界周年大舞會,都在這裏舉行。 高院四周,門禁不算森嚴;但是置身其間,自有受約束的感覺。門前沒有守衞,法官專用的側門與公眾使用的大門並列,人來人往,看似自出自入,但是法官專用的側門就只有法官使用,公眾人士不但沒有誤闖亂碰,就是好奇地駐足內望一下也沒有。  一般升降機,均有指派用途,有些是法官專用,有些是陪審員專用,當然還有職員專用、公眾使用和囚犯專用的.... 首席按察司與幾位高級同僚的辦公室在地面第三層樓(UG—3)。  像設有法庭的另外那幾層樓,三樓走廊一邊是大大小小的寫字間,另一邊是幾個通往不同法庭的通道,只要推門出外,不出兩步之遙,便是庭上按察司坐堂的「高靠背」。據高院的新聞官告訴記者,3樓至14樓,每層樓有三個法庭,按察司們的辦公室就繞著各法庭,而一些循簡易程序處理的內庭聆訊,有時是假其辦公室進行。  按察司出庭,大袍大甲,陣仗威赫,儀容肅穆;退堂...

6. 王賡武

1990年是六四天安門事件翌年,港大、中大又面臨港府實施四改三制的衝擊。  時任香港中文大學校長高錕強調,不論什麼學制,學生須接受通識教育,增進本科以外的知識;而時任香港大學校長王賡武則對六四有較多看法,鼓勵學生須了解問題癥結,全面認識中國,不可偏頗。  而香港科技大學當時仍未開學(1991年才成立),時任校長吳家瑋談及辦學理念,期望科大能培育在工商界領導的人才,亦希望學生敢於批評校方、港府甚至大陸的不當之處 。 王賡武談 香港高等教育 本刊記者 王賡武教授出任香港大學校長已有三年多,在這段期間,港大曾提出將學制由三年改為四年制,但遭港府拒絶,港大惟有提出四年融入三年制課程的折衷方法。   89年中,北京爆發學運及六四事件,這對港人尤其是學生有著深刻的衝擊,王賡武教授作為著名中國歷史學者,加上個人的體會,如何評價六四事件?他對中國的未來發展又有什麼看法?  下文是記者與王賡武教授訪問的內容摘要— 王教授出任港大校長已有三年多,在這段期間內,你覺得港大有哪些改善的地方或不足之處? 我想先談談港大目前所面對的最大困難,那就是學生質素的問題。香港唯一的資源就是人才,過往不少人忽視這人力資源的培訓,對教育並不重視,這對香港社會造成很大的障礙。我認為必須從兩方面入手來提高學生質素,即推行雙語(華語及英語)教育以及重視數學基礎訓練,推行雙語教育中的首要任務就是提高學生對英語的聽、講和寫的能力。香港的大學生英語程度較以前下降是大家公認的,這是由於學生在非不得已的情況下才運用英語所致。例如教授以英語授課及提問,學生閱讀課本、交習作、論文或考試時才運用英文,加上惰性重,甚少以英文對答或寫報告,以致必須使用的時候卻嫌力不從心、太差勁。學生對英文所抱「可免則免」的態度實在有改善的必要。表面上看,香港的教育制度是重英(文)輕中(文),依我看,實際是重中(文)輕英(文),學生未能達到慣性使用英文的地步,更遑論使用時得心應手了。  儘管有人批評香港的中文程度每況愈下,但我卻不大擔憂這個問題,原因是廣東話(普通話)是學生母語,香港又是中國人的社會,慣性使用中文,且看我們的學生以廣東話交談、辯論、發表意見不知多靈光,雖然講和寫,尤其是廣東話寫成中文時需要修飾,以免口語化,但文字與語言的基本結構相同,我相...

5. 胡應湘

合和實業主席胡應湘由建築師出身,位於灣仔、圓柱形的合和中心便是他的傑作,胡應湘於1979年接受本刊訪問時,大談本港地產及國內發展趨勢,言談間更反映了他對建築物外形的追求、即使建築困難,也有迎難而上的精神。  三十載過去,胡應湘經歷過八十年代提出興建港珠澳大橋,遭商界訕笑;泰國一役,令公司負債數十億;灣仔 Mega Tower 酒店項目波折重重,幾度起伏。他於2014年再受訪,形容香港政局猶如文化大革命初期。 胡應湘:香港似文革 愈來愈民粹 姜珮婷  鄧傳鏘 目睹香港亂象環生,愛之深、責之切,近期多位商界元老都不再悶聲發大財,站出來針砭時弊。思捷環球(330)副主席鄭明訓、合和實業(065)主席胡應湘代表了許多商界的心聲。  胡應湘的想法一向超前,對於香港前景他感到很焦慮,他形容香港像文化大革命初期,年輕人造反,商界噤若寒蟬,政府愈來愈民粹。 現年77歲的胡應湘1962年協助父親胡忠進軍建築、房地產業。二十多年前已提出興建港珠澳大橋,改革開放不久率先進軍內地興建公路、電廠,上世紀九十年代又率先在泰國投資交通基建。 先知有時變「先烈」 先行一步是先知,先行十步是先烈。胡應湘自嘲有時是先知,有時卻變了先烈,一早看中內地發展機遇是前者,97年亞洲金融風暴泰國鐵路項目爛尾卻慘成先烈。 11月15日,胡應湘獲香港教育學院頒授榮譽博士學位後,接受本刊專訪時為香港的前途把脈。「除非香港改變經常爭拗的現狀,否則這樣下去,只會愈來愈衰。我暫時都未見到有任何好轉的跡象。」 八十年代提出興建港珠澳大橋遭商界訕笑,泰國一役公司負債數十億、灣仔 Mega Tower 酒店項目幾度波折。縱橫商界多年,過於超前的想法,累胡應湘幾度起伏,但跌倒後這位我行我素的商界強人總能再爬起來,對個人得失一笑置之。「不過,我在香港這麼多年,這段時間開始感到有挫折感了!」 胡應湘慨嘆:「現在社會瀰漫仇富情緒。我覺得現時香港好像文化大革命初期。年輕人造反,官員被指是當權派,被指摘不應該繼續在位。我們這些比較有錢的人,想做一些事件,又被人罵官商勾結。現在官員極度害怕被扣上官商勾結的帽子!正常的事情都會被人說成『官商勾結』,現在已經沒有官商合作可言了!」 因洋名 Gordon 而有 「飛俠哥頓」之稱的胡應湘一向率直敢言,他形容商界現在綁手綁腳,想...

4. 佛利民教授、海耶克教授

香港奉行自由市場原則,兩位主張自由主義的經濟大師佛利民及海耶克,於1978年來港出席飄利年山會社的年會,《信報月刊》趁機訪談,了解其對香港貨幣制度、政府開支的看法。佛利民對當時港府增加公共開支感到失望,並認為「替香港生金蛋的是不干預政策,現在你們卻要宰掉這隻產金蛋的鵝。」 海耶克則著重解釋其經濟理念,例如通脹與失業的關係、讓私人銀行在自由競爭原則下發行貨幣、並提到要向十二位有名望的社會主義思想家發戰書,作公開辯論。 佛利民教授訪問記 楊懷康 在當今的經濟學家群中,相信佛利民的名字最為人們所熟悉。一直以來佛利民的名字和芝加哥學派和貨幣論(Monetarism)連在一起,許多人以為芝加哥學派就是佛利民,而佛利民就是貨幣論。在這次訪問中,他設法澄清一下這種「招牌」的混淆。在訪問的過程中,較為令筆者驚奇的,是他對香港貨幣制度的了解,雖然他只在1963年到港對貨幣制度作研究,但時到今日,他對香港的情形仍有深刻的認識。 佛利民教授及他的太太的身材都很短小,但許多人卻將他倆叫作「兩個小巨人」。佛利民的兒子大衛亦是經濟學家,現任教於維珍尼亞理工學院,在政見上,他較父親為激進。他告訴記者說︰「我是信奉自由主義形式的無政府主義者,我戲稱父親為保守的左翼分子(Conservative Leftist)。當然,我絕不同意許多極端自由主義者的說法,他們認為家父的思想是為了改進社會主義的效率(Try To Make Socialism Work)。在目前情形下,政府是不會自動消滅的,我們所要致力的是設法將政府的權力縮小,這是父親畢生努力的方向。」    從訪問中,可以看出,佛利民的思想政見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— 在任何其他活動上,如教育、消費者的福利等,佛利民都不以為政府有干預的需要,但在貨幣政策上,偏偏他卻以為要加以政府的干預,只不過是干預的形式是要採取穩重的貨幣發行量為重心。許多人以為這不是貫徹始終的自由主義思想,倘若任何政府干預行動必定會引起破壞作用,那麼政府在貨幣發行量上的干預亦必然會引起不良影響。佛利民和另一自由主義重鎮 — 奧國學派 — 在方法論上(Methodology),亦是兩不相容。佛利 民以為解決不同見解的唯一辦法是訴諸事實(Look at the Evidence),而他所說的事實是指統計上的實證研究而言。基於這個原因,佛利民以為並...

3. 鄭裕彤(1925-2016)

鄭裕彤從澳門周大福當「伙記仔」,到七十年代在港成立新世界發展,進軍房地產市場,1978年他接受本刊訪問時表示,最感自豪是購得尖沙咀「藍煙囪」貨倉舊址地皮,當時新世界中心正在興建。   30年後鄭再次接受訪問,年逾八旬的鄭裕彤已成本港四大華資地產富豪之一,新世界中心正在重建。他講述在中國實施改革開放政策初期,如何成為最先投資內地酒店業、基建的商人之一,在香港前途未明之際,如何大膽拿下當時無人問津的灣仔會議展覽中心招標工程等歷史。  辨識珠寶  經營地產 眼光獨到  點石成金 鄭裕彤先生縱談地產、旅遊與股票投資 趙國安  梁潤堅 對本港社會動態稍為留心的人,必然知道在明年底,尖沙咀區將會出現一座龐大的 「城中之城」— 由新世界發展有限公司耗資九億元興建的新世界中心。對於這個熔商場、酒店、寫字樓及高級住宅於一爐的龐大發展計劃,現時的工程進展如何,他的整體策劃人是何等樣人,及他對本港地產發展前景的看法等,相信讀者均有興趣知道。本刊記者特此訪問新世界發展有限公司董事兼總經理鄭裕彤,希望能為讀者解答上述各項問題。以下是這次專訪的主要內容 — 新世界中心是本港最龐大的物業發展計劃之一,請問有關建築工程分幾期進行?現時的工程進度如何? 新世界中心的全部建築工程共分兩期進行,工程的進展非常順利。首期頭段工程包括興建一座14層高的辦公室大樓及五層購物商場,將於今年10月間落成。 首期次段工程則興建擁有八百多間客房的「新世界大酒店」,預料工程可於今年底完成。第二期工程則包括興建一座海上豪華酒店及一座高級住宅大廈。豪華酒店將擁有客房650間,而高級住宅則有七百多個單位,全部工程可望於明年底完成。 新世界中心之特色 建築工程是否有遇到困難?影響大不大?  由於新世界中心的地盤龐大,達43萬方呎,而且近海,當然會遇到種種技術性的困難,不過現時所有困難均已被克服,對整項工程的影響亦不大,目前唯一的問題是停車場部分需要進行打樁工程,可能要花些時間。  閣下剛才曾提及在該中心內將興建一座高級住宅大廈,該大廈有何特色?  該大廈為梯形設計的建築物,全部住宅單位均向海。該等住宅單位的特點為住客可租用單位內的家居設備,並可親自下廚。...